新时期我国农民在流动中的阶级结构变迁
吕世辰〓吴华英
提要〓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民进入流动活跃期。在流动过程中，农民内部发生了阶级结构
的变化。其中最明显的是从农民中游离出一批乡镇企业职工，他们走上了工人化的道路。还
有一部分成了个体工商业者或私营企业主。农民内部阶级阶层结构的变化了全社会阶级阶层
结构的变迁。
关键词〓〓农民流动〓〓阶级阶层结构〓〓变迁
一、农民流动是指农民在社会范畴的空间由某个社会位置向其他社会位置的移动。具体地说
就是农民在社会分层结构、职业结构和空间结构等方面的位置变动。阶级阶层结构是构成要
素在量的比例关系和质的水平的统一。农民流动引起阶级阶层结构的变迁，阶级阶层结构的
变迁推动农民流动。
改革开放以来，农民流动以及由农民流动引起的社会结构的变迁进程同我们对社会主义市场
机制理论认识的升华，我国改革开放深入的进程相一致。而且由于我国经济体制道德从农村
开始，农民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先行者。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到党的十二大这段期间
，我国农民已经在经济的计划体制和市场机制夹缝之中求得生存和发展，农民的自由分化流
动已经初步展开。党的十二大与十三届四中全会期间，我国农民已经开始探索社会主义市场
经济的模式，农民分化流动的速度加快了。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发表之后，当城市大中企业
转换经营机制之时，我国农民也迈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轨道，开始了全面分化流动。
这一时期农民流动是我国农民真正自由的流动。我国在农民流动问题上欠帐太多，近代我国
处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农民分化流动不正常。建国后，应该说农民流动有了较好的环境
，但由于“左”倾思想的长期干扰，农民流动受到了限制和阻挠。改革开放以来的农民流动
，一方面是由于我国农村劳动力的压力大大，至少有2/5窝在农村以失业或斗失业的方式存
在；另一方面是我国农民贫穷，“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我国农村多数人口属于贫困人口，
穷则思变。我国农民有强烈的积极向上的激情，他们是中国革命时期的主力军，也是改革开
放的主力军之一。他们以朴素的价值观念为导向，深知发展经济、劳动致富在任何时候都是
天经地义的。农民顾虑少，在农村进行改革实验风险小。所有这些条件，再加上党和政府的
支持和鼓励，使我国体制改革首先首先在农村开始，并创造了两大奇迹，一是农业实行统分
结合的双层承包责任制，解决了中国12亿人的吃饭这一历史性难题；二是乡镇企业异军突起
，其总产值已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的1/3。①
二、这一时期农民流动的根本原因在于我国利益格局的变化。首先是利益原则的变化。主要
表现为传统的所有制模式被突破，国家所有、集体所有、个体所有、私营经济、外资及其各
种所有制经济之间的联合所有都受
法律保护，而且私营经济首先在农村出现；传统的分配模
式被突破，按劳动、智力和资本进行分配，还允许雇工从事生产经营，打破了平均主义的分
配方式；经营模式发生了变化，改变了党政不分、政企不分的做法，实行承包制、租赁制和
股份制等多种形
式；引进市场机制，发挥价值规律的作用，允许一部分人和地区首先富起来。其次是利益主
体多元化。农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农业劳动者成了相对独立的利益主体，交足国家
的，留够集体的，剩下全是自己的；个体工商业者和私营企业主成了农村中有营业执照或法
人资格的受
法律保护的利益主体；乡镇企业也成了有较严格规范的利益主体。第三是实现利
益的途径多元化。城乡户籍身分制基本被打破，农民可以自理户口进城务工经商；家业和二
、三产业自由转换，即使二、三产业站不住脚还可回村种田，对农民来说可谓农业和二、三
产业双保险；个体、私营、集体经济以及几种经济形式联合的经济形式中，农民可以自由地
选择从事一种形式的经济活动，农民进入国有企业工作也较为容易；收入来源多种多样，有
工资、奖金、承包土地或企业的收入，也可通过购买股标、债券和承揽工程途径取得经济收
入。、
三、在农民流动的管理手段方面，由于我国衽的是社会主义缺席摈弃了早期发达国家在农民
流动活跃期采用的“羊吃人”的方式。坚持思想政治工作领先，积极鼓励广大农民发财致富
，允许他们在收入上拉开档次，提倡勤劳致富、守法经营；尊重农民群众的选择，支持农民
实行农业生产责任制，农民办乡镇，允许农民进城务工经商。坚持先探索后规范，在群众实
践的基础上，制定规范；坚持指导性为主的管理方式，用产业政策引导农民办企业，用税收
调节农民收入，用疏导的方式缓解民工潮，指导土地在使用权上流转；同时逐步地用
法律手
段规范农民的行为。有关分化流动中农民各阶级阶层的法规已经系统化，如《农业法》、《
乡镇企业法》、《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
等均已颁布执行。
四、这一时期农民阶级阶层结构变迁，表现为农民内部的阶层结构变化和阶级性质变化两种
情况。农民内部阶层分化主要有：种粮大户，由于土地在使用权上流转政策的放开，他们有
机会承包较多的土地，使用部分家机具和请帮工耕作，他们是农村中从事农业生产的大户，
但他们使用的是集体土地，仍属集体农民。虽然他们现在在我国农村尚属少数，但他们在一
定上代表了我国家业发展的方向；一般种粮户，他他承包着集体部分耕地，但土地数量较少
，农闲时外出打零工或做小买卖。土地在使用权上流转的政策放开之扣，他们还将进一步分
化，他们中将有一部分要上升为种粮大户。他们占目前我国农村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力的绝大
多数；农业工人，在集体二、三产业发展好的地区为了适应专业化发展的要求，让更多的原
农业劳动力游离农业从事二、三产业，并以二、三产业的收入反哺农业，通过扩大农业投资
的方式替代农业劳动力，将村里全部或大部分土地交给部分劳动力耕种。如大邱庄将全村48
57亩耕地承包给53个农业工人耕作，每个农业劳动力的收入比一般从事二、三产业劳动力高
10%左右。这些地方的农业劳动生产率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平。这也是我国农业未发展方向之
一；村干部，大部分村的村干部兼营农业。一部分二、三产业搞得好的地区的村干部兼营二
、三产业，而且往往是该村集体所办二、三产业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村干部约占农村劳
动力的3%左右，他们的素质较高，经济收入一般属于中上等，近年来主要村干部有由村里大
姓出任趋势；智力型劳动者，他们是农村的文化人或土专家，从事医生、兽医、电工、农机
和电器修理、民办教师等职来，同时承包着集体的土地。他们收入一般属中等偏上、个人威
望比较高，农业已经不是他们收入的主要经济来源，他们对于农业投入较少，原则上种地只
是为了满足全家对口粮的需要，如果经济收入稳定，他们可能脱离农业；五保户，在经济发
展比较快的村，五保户的生活水平基本有保障，在经济慢的村，五保户与一般村民生活水平
的差距有拉大的趋势。农民在流动过程中阶级性质发生了变化的主要有：工人，这一期，在
农民流动过程中人数占由农民流动引起阶级性变化人数约5/6，总数约有1.5亿。其中乡镇企
业职工1.32亿，②其余的是在个体、私营、“三资”、国有企业务工或在城市打零工的人
。乡镇企业职工中有6000万左右在集体企业从业。③这些工人与国有企业职工相比，素质
罗低，且同农民有一定联系，但他们是应市场机制全面启动而生的，吃苦耐劳，工作环境艰
苦，收入少，工作时间长，正走在工人化道路上，是我国工人阶级的新生力量；农村个体工
商户，是农村中正在同农业分离的第二大阶层，现在约3054万人。④工商业是他们的主要
经济来源，但他们中的多灵敏人还承包着集体的耕地，由其家人或亲戚耕种，作为“退路”
。他们对搞活农村经济，加强城乡联系起积极的作用；农村私营企业主、包工头、乡镇企业
承包者、管理者和供销人员等，是近年来农村收入和财产增长最快的一部分人。私营企业主
1995年底全国有64045万户，从业人员935.97万人，其中投资者113.96万人。⑤农村私营
企业主占总数的64.8%，⑥他们一般雇工经营。包工头准确数据很难统计，他们的经济收
入很多，但很难准确地把握，他们中的一些人有行受贿行为。乡镇企业承包者、管理者、供
销员收入和财产增加较快，他们是通过实现产值利润分成方式取得报酬的；户口迁入城市的
人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通过招工、当兵转业和升学途径成为国有企事业单位的工人或干部以
及随他们户口迁往城市的亲属、这部分人基本同农村脱离了关系；另一种是近年来自理户口
进城务工经商的农民，他们的非农户口本上盖着蓝印，只在本县、市有效，他们也基本同农
村脱离了关系，他们中多数人从事个体工商业。在我国农民流动中发生阶级性质变化的人约
1.8亿。
五、改革开放以来，我国农民的分化流动已经十分明显，其中发生阶级性质变化的人同现在
还是集体农民的人区别很大。主要表现为：前者主要从事二、三产业、后者主要从事农业生
产；前者的大多数同初步社会化生产相联系，后者主要靠手工和畜力进行生产；前者所联系
的所有制形式多种多样，有个体、私营、“三资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国有企事业单位
等，后者基本是集体农民；前者的收入主要是工资、奖金和承包费，后者主要靠卖农副产品
的收入；前者的活动空间主要在城市、市郊和城镇，后者活动空间主要在农村；前者的人数
将不断增长，后者的人数将不断减少；前者的主体在政治上逐步地工人化了，在生活上城市
化了，后者是集体农民，生活方式改变较慢。这些区别即使在同一个农村，甚至同一个村里
的同一个家庭表现的都十分明显。
表(1)〓农民纯收入的基尼系数
〖BG(!〗〖BHDFG2，K4。6，K4F〗年份〖〗1978〖〗1981〖〗1984〖〗1987〖〗1990〖
〗1994
〖BH〗基尼系数〖〗0.2124〖〗0.2388〖〗0.2577〖〗0.2916〖〗02940〖〗0.32〖BG)〗
资料来源：李佩林：《中国新时期阶级阶层报告》，辽宁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07页。
虽然我国农民分化流动速度近期比较快，而且有农民内部的分化和阶级发生变化的分化两
类型，但是，由于我国传统的户籍缺席和土地缺席仍在农村起作用，无论属于那种分化流动
的人一般大多数仍居住在一个村落里，且许多人还生活在一个家庭中。把发生阶级性质变化
的人同没有这种变化的人完全分别开来研究十分困难，而且也不现实。因此，我们还是将其
放在农村这一大背景下进行分析研究。从收入差距的基本系数看，我国农村居民的收入差距
有扩大的趋势，这种趋势同市场机制深入农村的程度和改革开放进民的程度成正比关系。〔
详见表(1)〕根据我们的调查，进入1997年以来，这种差别已向0.4逼近，这就说明我国现阶
段农村居民的收入差距比较大，而且这种较大差距是在近20年时间内形成的。20年前农村居
民的收入还基本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这样快速的分化流动已经超出部分农村居民的心理承受
能力。这种差距还表现为越是贫困、闭塞的地区差距越小，越是经济发达的地区差距越大。
居民经济收入权力
表(2)威望文化水平调查表
〖BG(!〗〖BHDFG11，FK5，K1。10，K1F〗〓〖〗种粮大户〖〗一般
种粮户〖〗村干部〖〗智
力劳动者〖〗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主〖〗乡镇企业工
人〖〗本企业管理者〖〗包工头购销员〖〗摘帽地富及
子女〖〗五保户
〖BHG2〗经济收入〖〗4〖〗10〖〗6〖〗7〖〗3〖〗1〖〗9〖〗5〖〗2〖〗3〖〗8〖〗11
〖BH〗权〓力〖〗7〖〗8〖〗1〖〗4〖〗5〖〗2〖〗9〖〗3〖〗6〖〗10〖〗11
〖BH〗威〓望〖〗6〖〗7〖〗1〖〗4〖〗6〖〗3〖〗8〖〗2〖〗5〖〗10〖〗9
〖BH〗文化水平〖〗7〖〗9〖〗2〖〗1〖〗5〖〗4〖〗7〖〗3〖〗6〖〗8〖〗10〖BG)〗
资料来源：对山东省10个农村调查汇总表
六、我们就收入、权力、威望和文化水平四个项目对农村阶级阶层进行了调查〔详见表(2)
〕。调查结果显示：各项指标的前三名分别是：经济收入排前三名的是私营企业主、包工头
或购销员和个体工商户。权力排前三名的是村干部、私营企业主和乡镇企业的管理者。威望
排前三名的是村干部、集体企业管理者和私营企业主。文化水平排前三名的是智力劳动者、
村干部和集体企业管理者；得注意的是农村干部在各项指标排名中，除了经济收入属于中等
外，其他各其均进入前三名，我们有理由认为，经过几年农村基层组织建设，我们的村干部
基本是合格的，受群众拥护的。同时我们也应看到，农村中私营企业主的社会地位很高，如
果我们把农村干部和私营企业主在四项指标中的排名数据加在一起，农村干部和私营企业主
得分均为10。这一方面说明农村私营企业主在农村居民中的形象较好；另一方面表明农村私
营企业是农村社会发展的需要，它在推动农村经济和社会发展中起到了积极作用。调查资料
还显示，农村中种粮大户的社会地位不突出。这一方面是由于现行土地政策和生产责任制更
多地体现的是平等的土地承包权，土地集中，即使是土地在使用权上的集中也很困难；另一
方面是种粮大户应有的社会地位政府没有十分明确地确立，至少政策倾斜不够。中国农业的
集约化经营和社会化生的突破口应当选择种粮大户，我国农业的发展趋势是：在二、三产业
比较发达的地区，土地承包给部分农业专业人员耕种，在二、三产业不发达的地区，土地在
使用权上逐步集中到种粮大户手中耕种；调查资料还表明，在农村，文化水平较高的人经济
收入、权力和威望相对地比较高。根据发展趋势看，随着农村改革的发展和市场经济的深入
，农村知识分子的地位还会进一步提高。在调查项目中，我们把农村摘帽地富及其子女情况
单列一项进行调查。资料显示，由于建国后30年对他们发展的限制，他们在各项调查指标中
的排名均在后边。
七、在这一时期农民流动的特点，首先仍然表现为结构性流动。这一方面由于近年的农民流
动是由体制改革引起的；另一方面是由于科学技术在农村全面动用引起的。其次是竞争式流
动的特点十分明显。我国的改革开放首先从农村开始，市场机制的引入在农村比城市快半拍
，农民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竞争较高的社会地位表现的很突出。第三个特点表现为垂直流动。
就是说农民在流动中普遍地经济收入增加，社会地位提高了。第四是以代内流动为主，改革
开放和市场机制的深入，为年轻工人创造了良好的发展环境，他们在这一时期社会流动中变
化最大。第五是这种流动呈现区域性特点。农民流动的情况表现为东、中、西和城、郊、村
两种类型和三级梯度方面的差别，农民所处的地理位置不同，流动的频率和幅度不同。东部
地区和城镇、市郊农民流动最快，西部地区农民流动的速度缓慢。在这一时期农民在流动过
程中，最重要的是了科学的调节机制。这就是改革开放成了人们的共识，社会主体是社会流
动的决定因素，政府在尊重人民选择的基础上对农民流动起指导作用，这一时期的农民流动
引起了我国全社会阶级阶层结构的变迁。
注：①《中国乡镇企业报》，1997年5月9日，第2版。
②《中国乡镇企业报》，1997年4月24日。
③张新民：《中国农村统计年鉴1996》，中国统计出版社1996年11月版，第26页。
④《中国统计摘要1996》，国家统计局编，中国统计出版社1996年5月版，第21页。
⑤⑥见《光彩》1996年第7期，第6页、第5页。
(作者吕世辰，山西师大政法系副教授；吴华英，山西师大学生处讲师。山西省临汾市04100
4)〖LM〗
邓小平理论在中国历史上的地位
朱志敏
(北京师范大学法政所，100875，男，教授)
摘要〓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及其对社会主义道路的探索都有着指导中国
社会向现代化方向发展的，但是只有邓小平理论真正将中国全面推上了社会主义现代化轨道
。邓小平理论实事求是地、科学地回答了什么是社会主义和臬建设社会主义这亲戚一个在现
实中不能忽视的重大问题，成功地指导了改革实践，使中国在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上奋力迈
出了重要一步。同时，它指导中国敞开了通往世界的在 ，为中国与各国共享人类文明进步
成果，在竞争与互利合作中建设理想未来指明了正确方向。
关键词〓邓小平理论〓中国历史〓现代化
邓小平理论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指导思想和光辉
旗帜。中共十五大正式提出了邓小平理论的历史地位问题，并从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
合的角度肯定了邓小平理论是这一结合的历史过程中发生的第二次飞跃的理论成果，“是当
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发展的新阶段”。这是对邓小平理论历史地位的
高度概括〓值得注意的是，十五大报告是从回顾百年来中华民族经历过的历史巨变，展望新
世纪祖国发展的前景目标来为邓小平理论定位的。这就提出了一个用更长远的历史眼光和更
宽广的视野来认识邓小平理论在中国历史上居于什么样地位的问题和考虑这一问题的思路。
本文就此提出三点看法：
从百多年来中国人民为争取国家的独立、自由和现代化所进行的斗争的历史来观察，可以看
出：是邓小平理论将中国全面推上了社会现代化的轨道。
中国自鸦片战争被迫开关后屡遭列强欺侮，陷入深刻的危机之中。国家和民族的出路何在?
无数爱国仁人志士和众多进步党派对这个问题进行过反复探索。富强、民主、科学、独立、
社会主义、现代化，便是几代人先后作出的答案。
中国的现代化作为一个历史过程，是指中国从以农业经济为主要生产方式，君主专制为政治
方式，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家国一体、忠孝合一、伦理道德至上的价值观念为文化表现形式
的古代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变的过程。作为一代代人们提出的国家与社会发展的目标，它可涵
括近代以来几乎所有进步人士、党派提出的旨在推动国家进步和富强的思想、方案。也就是
说，人们先后提出的富强、民主、科学、独立、社会主义以及其它若干救国、强国思想都带
有将中国社会推向现代化的。只不过不同时期提出的不同概念或不同主张反映了人们对于“
现代化”含义的不尽相同的理解和对于实现现代化道路的不同选择。同时，显而易见的是，
从着眼于社会的某部分领域的变革到确定必须实现社会整体变革；从无意识地提出社会发展
进步思想到有意识地明确提出“现代化”的概念；从仅凭直觉，仅限于一般地要求救国、强
国、富国，到认识和掌握了科学的世界观，以其为指导，提出适合国情，顺就应世界进步潮
流的社会现代化发展方案，这一中国近代以来进步思想发展的过程大体上正反映了中国现代
化思想逐步走向成熟的过程。
迄今为止的中国社会现代化历史表明，强有力的政党及其领袖人物的思想、政策对于社会现
代化的进程起着决定怕的作用。在20世纪的100年间，突出地起到这种作用的便是孙中山的
三民主义、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诞生于本世纪初。当时，清政府虽然已经陆续实施了一些失去社会发展的
经济、文化、教育政策，但它拒绝政治改革，使本来就封闭保守的专制统治更加走向极端。
而且，它对外屈服于列强，对内压抑人民群众的爱国热情，制造社会矛盾，从而证明它不仅
无力领导和推进社会现代化进程，畈而成为社会发展的障碍。孙中山把握了时代的主题，提
出了“振兴中华”和“除挞虏，恢复中华，建立民国，平均地权”的口号，在此基础上创立
了三民主义学说。他又联合反清的各革命团体组成了中国同盟会。三民主义被接受为该会的
统一纲领，作为一面旗帜，在确定革命目标方面产生不容忽视的影响，对于辛亥革命的发动
和中华民国的建立起到指导作用。“五四”运动后，孙中山顺应新的时代潮流，在提出联俄
、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的同时，丰富和发展了三民主义，使之成为国共合作的政治
基础和两党进行新的国民革命的旗帜。这时的三民主义在民族问题上要求反对帝国主义侵略
，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同时实现国内各民族平等；在民权问题上要求建立人民享有选举、
创制、复决、罢免四大“直接民权”和政府设立立法、司法、行政、考试、监察五院相结合
的民主政治；在民生问题上主张“平均地权”、“节制资本”，提出采取“发展国家实业”
的办法，以使全国人民“不致受财产分配不均的痛苦”。应当说，这已经开成了一套较为全
面的、系统的推进国家独立与社会现代化的主张。但是首先，历史没有给孙中山足够的时间
实践他的理想——在以五卅运动为显著牲的国民革命高潮尚未到来之前，操劳过度的孙中山
就因病过逝世了。其次，作为一个资产阶级的民主革命家，活跃于从中日甲午战争到“五四
”时期那样一个社会矛盾极其复杂，新旧观念变换迅速的时代，孙中山的思想不可避免地存
在着矛盾。仅就他的晚年来说，他既赞成“社会主义”，同意与共产党人合作，却不承认马
克思主义是“普遍真理”，不同意用唯物史观来解释历史。他同情工农，但不赞成阶级斗争
和无产阶级专政学说。他认为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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