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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克思恩格斯派生性社会发展观研究_马克思主义论文 |
|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发布时间:2006-8-7 0:50:20 发布人:adm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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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y of Chinese Culture,Beijing 100081,China 【 作 者】王占阳 【作者简介】中华文化学院,北京 100081 王占阳(1956— ),男,山东沾化人,中华文化学院副教授,法学硕士,主要从事史学理论、中国现代史和世界史研究。 【内容提要】原生性社会发展与派生性社会发展的问题,实质上是文明的创造与文明的传播问题。马克思、恩格斯的历史观自始就是原生论与派生论相统一的历史观。但马克思、恩格斯逝世后,唯物史观却在基本理论的层次上被彻底地误读为了只讲原生性社会发展、不讲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单纯原生论的唯物史观”。这就造成了严重的理论倒退和普遍的理论混乱,极大地削弱了唯物史观的历史解释力,严重地限制和阻碍了我国的历史学和历史理论的正常发展。这种状况,亟待改变。 【英文摘要】The question of primary social development and derivative socialdevelopment is substantially the question of creation and dissemination ofcivilization.Marx-Engels's historical view is the natural unity of primaryand derivative theory.But,after Marx-Engels passed away,historicalmaterialism has been misunderstood solely as primary historical materialism.Some people only admit primary social development,deny derivative socialdevelopment.This leads to seriously theoretical confusion,weakens theexplaining ability of historical materialism,limits and hinders normaldevelopment of our historiography and historical theory.It should be changed urgently. 【关 键 词】原生性社会发展观/派生性社会发展观/唯物史观/primary social developmentalview/derivative social developmental view/historical materialism 【 正 文】 [中图分类号]A811;K0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0583-0214(2004)01-0005-12 “人类社会”从来都不是一个统一的社会。人类的各个社会,一方面在进行着“自我运动”,另一方面又在互相影响、互相作用。由此,人类各社会的发展,也就会有两种不同的基本形式,即:(1)依靠自身的创造力所实现的原生性的社会发展;(2)通过文明传播和接受外来先进文明所实现的派生性的社会发展。人类社会发展的这两种基本形式的存在,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关于这两种基本形式及其相互关系的历史理论的形成与发展。 马克思、恩格斯自创立唯物史观之时起,即已在理论上敏锐地注意到了派生性社会发展的问题,并开始着手建构了马克思主义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1857年,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尤曾提请人们“注意”:“第二级的和第三级的东西,总之,派生的、转移来的、非原生的生产关系。国际关系在这里的影响。”“对这种见解中的唯物主义的种种非难”等等。并认为这是“应该在这里提到而不该忘记的各点”。[1](p111-112)马克思的这一提示,同时也正是他对于马克思主义关于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唯物主义”、即唯物史观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的自我确认。 马克思、恩格斯的历史观,自始就是原生论与派生论相统一的历史观。马克思、恩格斯不仅在原生性社会发展理论领域实现了从唯心史观到唯物史观的历史转变,而且同时也在派生性社会发展领域内创立了唯物史观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唯物史观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的根本特征在于,它在文明传播理论中首次引进和发展了一套关于社会结构的比较有效的理论观念和分析方法,即唯物史观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理论和方法。(注:目前,学术界在如何理解和评价马克思、恩格斯所提出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基础理论方面,颇有争议。笔者在这一问题上也有自己的一套观点。但因马克思、恩格斯关于派生性社会发展的理论论述和历史分析基本上并未触及到我们对于这一基础理论的传统理解,所以本文也不打算在这一方面发表意见。)这样,它就大幅度提升了现代文明传播理论的历史解释力,并为学术界关于文明传播的哲学、历史学、社会学和文化人类学的宏观理论的发展,开辟了广阔的发展空间。 但是,另一方面,马克思、恩格斯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实际上又只是他们在唯物史观的理论轨道上对于现代文明传播理论的一次尚未完成的理论探索。马克思、恩格斯虽已初步地提出了唯物史观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却还未能使之进一步地上升为一整套明确、系统的理论学说。马克思、恩格斯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只是散见于他们关于文明传播的各种具体的历史论述及其所包含的少量分散的理论论述之中的,这一点尤给后人重新发现、发掘、研究和比较完整、准确地阐明这种派生性社会发展观带来了莫大的困难。因此,马克思、恩格斯相继逝世后,他们已经初步提出的这种本来很有发展前途的新型文明传播理论,便被国际学术界长久地遗忘了。作为原生论与派生论的辩证统一体的经典唯物史观,事实上早已被苏联的理论家们彻底地误读为了一种在基本理论的层次上只讲原生性社会发展、不讲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单纯原生论的唯物史观”。这就不仅形成了近百年来唯物史观研究中的一个影响深远的巨大的理论误区,导致了近百年来国内外学术界在解读马克思、恩格斯关于世界历史、东方社会、殖民征服、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等一系列有关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论述与理论论述的过程中的大量的理论失误、严重的理论混乱和许多不必要的理论争论,而且更极大地缩小了唯物史观的适用范围,严重地削弱了唯物史观的历史解释力,并从根本上误导了我国的历史学和历史理论的发展方向与发展道路。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特别是在全球性社会革命的历史时代,由于人类各社会发展的不平衡性,所以人类文明的发展事实上总是首先由少数或个别社会率先创造了新文明,而后才又通过这种新文明的广泛传播而使多数或绝大多数社会逐步地上升到了这种新文明。这种从点到面、从新文明的创造到新文明的传播、从原生性社会发展到派生性社会发展的社会发展方式,不仅在近几个世纪的世界工业革命时代是这样,而且在数千年前的世界农业革命时代也是这样。因此,在一切历史观中,惟有那些原生论与派生论相统一的历史观,才有可能是真正具有广泛的历史解释力的历史观。“单纯原生论的唯物史观”阉割了唯物史观所固有的派生论的方面,致使唯物史观的真正有效的适用范围几乎只能局限于原生性的社会发展进程,特别是只能局限于少数或个别社会的原生性社会革命的历史进程,这就使其在面对大量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事实时不能不一筹莫展,直至碰得头破血流。譬如,运用这种唯物史观关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单纯原生论的基础理论,我们便根本无法解释和说明:为什么近两个世纪以来世界各地处于各种极不相同的社会发展阶段的社会,忽然都中断了自己原有的社会变迁、社会发展的道路,而普遍地走上了近代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为什么我国也只是在19世纪中叶才开始在外力的作用下转而走上了近代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而不是由我国国内生产力的发展而独立自主地走上了近代资本主义社会革命的历史道路?……以迷信人类各社会的“自我运动”、“自我发展”能力为特征的“单纯原生论的唯物史观”,事实上早已遭受到了与之完全相反的大量历史事实的无情嘲弄与彻底批判。从大量的历史事实出发,努力重建和发展以原生论与派生论的内在统一为特征的现代历史观,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项重大的理论任务。马克思、恩格斯的唯物史观,原本就是原生论与派生论相统一的历史观,也是我们赖以重建和发展具有这种特征的现代历史观的一笔很可宝贵的思想资料。同时,研究和恢复马克思、恩格斯的这种社会发展观的历史原貌,也是历史研究的一部分。因此,本文拟以马克思、恩格斯的全部有关论述为基础,着重从以下六个方面分析、研究和阐述马克思、恩格斯的派生性社会发展观,以使经典唯物史观的这一重要组成部分的基本面貌,从总体上重新得到应有的恢复与展现。 一 关于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普遍性 所谓派生性社会发展,实质上就是通过文明的传播和吸纳而实现的社会发展。派生性社会发展究竟是贯穿于人类各大历史阶段的一种普遍的、常规的历史现象,还是所谓前世界历史时期的一种偶然的、特殊的历史现象?这是马克思、恩格斯在其派生性社会发展研究中所曾面对的一个至关重要的理论问题。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逻辑的演绎,而是在于历史研究。所以,虽然囿于19世纪中叶历史科学的发展水平,他们确曾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误认为:“在历史发展的最初阶段,每天都在重新发明,而且每个地方都是单独进行的。”[2](p61)但随着历史学界和他们本人的历史研究的逐步深入,他们后来已对此做出了重要修正,并由此表明:派生性社会发展并不是一定历史时期的一种特殊的、偶然的历史现象,而是一种广泛地存在于人类各大历史阶段的普遍的社会发展方式。派生性社会发展一部分是“通过移民和比较发达的民族影响比较不发达的民族来实现的”[3](p332),另一部分则是借助战争、征服和民族同化的形式而实现的。马克思、恩格斯通过他们对于人类各大历史阶段的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论述,具体地展现了他们关于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普遍性的重要思想。 首先,关于原始时代的派生性发展,马克思指出:“像人们在秘鲁所看到的那种共同生产和公有制,显然是这样一些征服者部落所导入的和带去的派生形式,这些部落在其故乡曾经习惯于一种古代的更简单的……公有制和共同生产。看来我们在克尔特人那里,例如在威尔士所遇到的那种形式,同样是带到那里去的,也是派生的,是征服者带给处于较低发展阶段的被征服部落的。这些制度由一个最高中心加以完善和系统地造成,这证明它们的起源较晚。”[4](p489)可见,在他看来,早在原始时代,人类历史发展的不平衡性及人类各社会之间的相互交往,即已反复地造成了从原生性社会发展到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转变,因而也就使派生性社会发展已经成为了人类发展的一种重要方式。 其次,关于奴隶制时期的派生性社会发展,恩格斯曾经指出:一方面,“罗马的行政和罗马法到处都摧毁了古代的血族团体”[5](p144),奴隶制国家为着自身的利益迫使原始民族上升为“只是由于异族的压迫才被强迫提高到文明发展的最初阶段的民族”[3](p329),这在当时曾经是一种相当普遍的历史现象。另一方面,亚历山大对于广大文明地区的征服,也产生了进一步传播文明和推动历史发展的重要作用;在这方面,“如果亚历山大……也是一些像泛斯拉夫主义者……那种软心肠的人,那历史会是什么样子呢!”[3](p333)不仅如此,“罗马共和国是现实的,但是把它排斥掉的罗马帝国也是现实的”[5](p211)。而罗马帝国的现实性的一个基本方面,就在于它对于意大利以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具有文明传播意义的征服与统治。 再次,关于欧洲中世纪时期的派生性社会发展,马克思、恩格斯指出:在西欧,“英国和那不勒斯在被诺曼人征服之后,获得了最完善的封建组织形式”[2](p82),这种“导入英国的封建主义,按其形式来说,要比法兰西自然形成的封建主义较为完备”。这种通过征服和文明传播所实现的“异常迅速”的发展,就是一种“派生的”历史发展。[4](p489-490)在中欧,“自从查理大帝时代以来,德意志人就十分顽强地力求征服欧洲东部,把它殖民地化,或至少文明化”。“德意志人并吞其他民族的趋势过去一直是……西欧文明传播到东欧的最有力的方法之一;只有当日耳曼化的过程进行到那些能够作为独立民族生存的团结一致的大民族(……)的边界时,这种趋势才会停止。”[6](p541-542,571-572)在东欧,“俄国和东方相比确实是进步的。俄国的统治,不管怎样卑鄙无耻……但对于黑海、里海和中亚细亚,对于巴什基里亚人和鞑靼人,都是有文明作用的”[7](p285)。这样,马克思、恩格斯就具体地阐述了欧洲中世纪时期派生性社会发展的历史普遍性。 再次,马克思、恩格斯认为,派生性社会发展不仅存在于前资本主义时代,而且更广泛地存在于近代资本主义时代。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所发表的关于“派生的、转移来的、非原生的生产关系”的论述,实际主要就是为阐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派生性发展而作出的理论提示。这一点,我们在《资本论》第二、三卷的有关论述中,即可得到充分的印证。(注:这一事实也表明,杨耕先生关于派生性社会发展只存在于前世界历史时期、世界历史形成后它即为“社会发展中的超越形态”所取代的观点(《社会发展中的内源发展、派生形态和超越现象》,《天津社会科学》1993年第3期),至少也是对于马克思的一种严重误读。事实上,一切发展性社会的派生性发展,同时又都是超越性发展。而一切非发展社会的派生性发展,则又都不是超越性发展。世界历史形成前后,这两种不同类型的派生性发展,都是程度不同地普遍存在的。因此,对于所有这些派生性发展的最周延、最科学的命名,只能是将其统一地命名为“派生性发展”,而不是将其命名为“超越式发展”。)马克思、恩格斯在资本主义时代的派生性社会发展方面,曾经发表过大量的论述。而他们所说的资本主义性质的派生性社会发展,除西欧资本主义发生、发展过程中所包含的居于次要地位派生性社会发展外,实际主要指的就是落后国家(包括东欧国家)在向现代资本主义社会转变的过程中所实现的派生性发展。马克思、恩格斯认为,西方资本主义文明向落后国家传播的过程,同时也正是这些落后国家接受和发展“派生的、转移来的、非原生的”资本主义的历史过程。这种派生性的资本主义发展过程,实质上就是世界范围内的派生性的资本主义社会革命的历史过程,因而也就是在世界范围内为世界社会主义革命奠定基础的历史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英国作为工业革命发源地,尤其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英国发明了蒸汽机,英国修筑了铁路,而这两件东西,我们认为,却抵得上一大堆思想。就是这样!英国发明这些东西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全世界呢?法国人自吹他们到处传播文明,尤其是在阿尔及尔。那么,在美洲、亚洲、非洲和澳洲传播文明的不是英国,又是谁呢?……至于18世纪法国哲学家伏尔泰、卢梭、狄德泰和达兰贝尔等阐明的那些思想,不是首先产生在英国又是产生在哪儿呢!”[15](p424-425)诚然,这种派生性资本主义革命在很大的程度上同时又是一种十分痛苦的历史过程,但这只是因为,在这一历史阶段,“人类的进步”仍“像可怕的异教神像那样,只有用人头做酒杯才能喝下甜美的酒浆”[1](p75)。在这一问题上,马克思、恩格斯的晚年认识,也曾一度有所改变。但他们仍然始终如一地认为,如果落后国家没有机会走上派生性社会主义革命的发展道路的话,那么,继续沿着比较痛苦的派生性资本主义社会革命的道路向前发展,也仍然是一种积极的历史进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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